回歸照帥的我一臉鼻血啊°∀°

「衣服尺寸可以嗎?」謝瀰恩一邊拉平身上那件,向鄭號錫借的衣服,一邊問「剛好。謝謝瀰恩姐」鄭號錫甜甜的笑,向謝瀰恩道謝。

「不用叫我姐了,我大你十六天而已。」謝瀰恩擺擺手,然後拿出筆電,在詢問過後坐上剛替鄭號錫採購的草綠色沙發椅。

「工作嗎?」看著謝瀰恩縮成嬌小的一顆黑球窩在草綠色的沙發中莫名可愛「不是。不過能算是小小的消遣」看著漂亮的紫色眼瞳中映著網頁,鄭號錫趴坐在床上,就這樣盯著她。

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的謝瀰恩拔下耳機,從螢幕前抬頭望向鄭號錫「你要過來嗎?」乖巧的點點頭,鄭號錫從床上飛奔至謝瀰恩身旁坐下。謝瀰恩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第二隻大型犬,但那雙圓滾滾烏溜溜的大眼加上渾圓的腦袋瓜還有修長的四肢,分明就是小鹿斑比。

換了個坐姿,謝瀰恩將雙腳擺成交叉狀,讓筆電能夠穩妥的放在他們中間「有甚麼想要看得嗎?」謝瀰恩把上放上鍵盤,問道「沒有。看妳想的就好」

她向鄭號錫挑起眉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看得鄭號錫心裡發毛「不不不..等等、不要恐怖片,拜託」

被鄭號錫的反應逗得發笑,謝瀰恩輕輕揉亂他的黑髮「乖,不會看恐怖片啦。我自己也不愛」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僅只幾公分的距離,每個呼吸都能嗅到對方的訊息素,還有淡淡的同款沐浴乳清香。

「這幾天睡得還好嗎?」在打字期間謝瀰恩問了鄭號錫「很好,跟我以前相比更好」謝瀰恩笑了笑。

鄭號錫第一次發現原來女子的左眼下還有顆淡淡的淚痣,那笑容很耀眼、很美。「也許是因為我的訊息素是酒精類吧」

半晌,兩人都沒有講話,是鄭號錫打破沉默,房間才有了點聲音。他的語氣很清淡,彷彿一縷炊煙,風一吹、便散「瀰恩姐,我覺得我當初是遇見妳真是太好了。」

「我也覺得,遇見你太好了。」謝瀰恩微微彎起嘴角,也沒有看見自己能和對方分享的影集,索性在傳了一條訊息後便收掉筆電,認真的面對鄭號錫。

「號錫啊、我們別看了,來聊聊吧?」看著忽然正經的謝瀰恩,鄭號錫驚慌失措的小表情全顯現在臉上 "噗哧"一聲,謝瀰恩笑了出來「放輕鬆,聊天而已。我也想多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

「不公平!我也要聽妳的!」謝瀰恩為了安撫小孩鬧脾氣,提議「好好好。那我們一人說一個,好嗎?」興奮的點點頭後,鄭號錫把謝瀰恩牽上床,讓她躺在自己身旁的空位,還將燈光微微調暗。

「好,那...我先!我九四年二月二生的。換你」可以稍微預想到身旁的小孩正癟嘴的看著自己,她低低的笑了聲。

「我鄭號錫!九四年,二月十八生!!」用同樣句型照樣造句,鄭號錫從原本的姿勢轉過身面對謝瀰恩,在慢慢適應燈光後,他依稀能夠看見坐著的謝瀰恩唇角掛著的那抹笑意「我是Alpha,訊息素是蘭姆酒。」

「我是Omega,訊息素是萊姆。」把其中一個枕頭夾在雙腿間,鄭號錫覺得軟綿卻又紮實的觸感很很好跨「我們加起來就是黛克瑞了」

聽著陌生的單詞,鄭號錫稍微抬起小腦袋望向謝瀰恩,在接觸到彼此的視線後,她又揉亂鄭號錫的髮絲「那是酒類的一種。我165而已」聽著謝瀰恩簡單的解釋,鄭號錫決定放棄,反正通常自己都不會碰到,所以就算了「177」

「我們號錫比我高呢」謝瀰恩笑,像是很寵小孩的母親,語氣欣慰的說著。不知道要回什麼,鄭號錫只安靜的聽著,然後輕輕點頭。

「...想不到了」謝瀰恩的聲音甜美的像撒嬌一般,從原本坐在床鋪上的動作轉成躺平的樣子,她和鄭號錫對視,唇邊輕輕勾起弧度,手上抱著比自己臉還大的枕頭,謝瀰恩將半邊臉蛋埋入。

「....我也想不到呀」鄭號錫也跟著笑,不知是因為謝瀰恩的關係還是因為想不到「那快睡。明天要比玧其哥還有泰亨早起取笑他們。」鄭號錫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孩,他自然是知道的,況且他倆訊息素的味道那麼重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味道,但扣掉自己和謝瀰恩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他們明天下午三點左右出門,晚上才會回來 所以我可能會晚點煮。他們明天應該就會直接回去了」謝瀰恩闔上眼伸手輕抓鄭號錫的小小衣角,在感覺到對方又向自己靠過來了點後,她輕輕把手放上鄭號錫肩頭。

像哄睡小孩般的撫摸著鄭號錫的背部,謝瀰恩在他額上蜻蜓點水般的落下一吻「睡吧 號錫、晚安。」

滿足的又往謝瀰恩懷裡靠近,鄭號錫先是試探性的輕輕握著謝瀰恩空著的另外一隻手,看後者並沒有什麼反應才敢大膽的牽著。

在進入夢鄉前鄭號錫輕聲回道「晚安...」他聽見謝瀰恩回答了,用她低柔的聲音,輕輕地掃過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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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瀰恩睡得很不安穩。自己原本便是淺眠、懷裡的小孩不見了、房內的萊姆味變濃郁、床上的人兒很不安分「...謝瀰恩...瀰恩...瀰恩...小瀰...」

發情期。

謝瀰恩才剛睜眼就看見鄭號錫開了小燈,身上的白色襯衫因為燈光而顯得透明。雖然畫面香豔,讓謝瀰恩看得有些口乾舌燥,但她依舊把理智和腦袋撿回來「抑制劑打過了嗎?」

「打了,還是不舒服...」鄭號錫皺眉,哭喪著臉,指尖捏著她的衣角。

扒了扒一頭亂髮,謝瀰恩坐起身把鄭號錫拉進自己懷裡,將頭髮全數集中於背部,然後在鄭號錫耳邊低聲輕說,剛起床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咬字也相較之下也比較不清楚

「放鬆,我要再標記一次。」她抬起另外一隻手輕撫小孩的腦袋瓜,小孩的體溫明顯高很多,在謝瀰恩觸碰到對方時,鄭號錫輕顫了一下。

「放鬆,是我。謝瀰恩」謝瀰恩用手蓋上他的眼睛,讓鄭號錫聽著她的心跳聲冷靜。待小孩稍微平復情緒後,謝瀰恩拉開鄭號錫的衣服後快速咬上腺體,萊姆味迅速瀰漫在鼻腔。

一眨眼,鄭號錫已經傾身將謝瀰恩撲倒,並將自己的扣子一個一個解開,粉色的乳首若隱若現。

謝瀰恩趕緊抓回即將落跑的理智,衣服已經開始被鄭號錫因為發情期而分泌的液體弄濕,就算不親眼看到,那畫面光用想得也刺激。

「幫我....拜託...。」身上的妖精一邊單手解扣,另一手撩起謝瀰恩的衣服,還把股間準確並放上謝瀰恩隆起的小帳篷。

等等,除了貼身衣物她只有穿著鄭號錫的衣服啊!「喔~原來姐姐除了我的衣服什麼都沒穿啊?」看著對方慌張的神情,鄭號錫立刻明白。

因為衣服很長,所以即使裡面沒穿也看不出來。

鄭號錫勾起了邪魅的弧度,著實讓謝瀰恩快要受不了,她問「不後悔?」只見對方豎起食指,從她的鎖骨向下,直至敏感的腹部,無意間發現謝瀰恩敏感帶的鄭號錫不斷隔著衣物朝著腹部畫圈,只覺得身下的東西又脹大了「不後悔。」

從話一出,謝瀰恩立刻將鄭號錫壓在身下,一顆顆的解開他所剩無幾的扣子,衣服掛在因發情期而有些發紅的身子,原先純情的樣貌全無,只剩下魅惑的神情。

「號錫,我這沒套子。」親吻了鄭號錫的眉眼,謝瀰恩將她所擔心的向鄭號錫吐露,對方輕輕的笑了幾聲,然後扶著謝瀰恩的腦袋主動親吻。

和謝瀰恩唇舌交戰了會後,鄭號錫趁著空隙抽開,在離開對方嘴唇的時候,鄭號錫甚至還故意弄出色情的水聲,他抬起膝蓋有意無意的磨蹭了對方的小帳篷,然後將漂亮的嘴唇移至謝瀰恩的耳旁,說完還輕吻謝瀰恩的耳珠「不要射進生殖腔就好了。」

食指再次向謝瀰恩的腹部攻佔,鄭號錫這次不只畫圈,甚至還調皮的揉捏。謝瀰恩輕手輕腳的褪下對方身上的衣物,鄭號錫被她脫的一絲不掛。

「不公平!只有我沒穿」聽著鄭號錫的發言,謝瀰恩輕輕笑了起來,寵溺的往對方額際印上一吻,然後解開幾顆身上素黑襯衫的扣子,試圖取得小孩的認同「我好像幾小時前才聽到一模一樣的話。」

輕柔的打開對方的一隻腳,謝瀰恩試水溫般的送入食指,一切的動作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懷中的人兒受傷。

「等等。」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謝瀰恩抽出手指,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橡皮筋束好頭髮,怕甩到人會痛。

這可讓鄭號錫不高興了,一個伸手就將對方推倒,讓謝瀰恩穩妥的躺在床上,然後半跪坐在她身上,自立自強的替自己擴張,這畫面對謝瀰恩來說無疑是一種刺激。

揉捏著對方白嫩的臀瓣,謝瀰恩也送入了幾跟手指「縮縮啊、舒服嗎?」明明很清楚現下的情況對方無法清楚回答,但謝瀰恩依然壞心的問道。

「..哈...舒、服...嗯哼...」鄭號錫半瞇著眼,紅著臉回答,上下起伏的胸口很是誘人。

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謝瀰恩含上鄭號錫的紅果,還用舌尖頂了頂凹陷處,另一手則撫上對方性器輕輕上下擼動。

鄭號錫的喘息聲越來越大,謝瀰恩嘴角的唇角越發上揚,手上的動作也慢慢加快,直到鄭號錫高潮的那刻,謝瀰恩親吻了他揚起的下顎線。

「唔...出來了。」眼神迷離的看向身下,謝瀰恩的黑色襯衫被自己的白濁弄髒,且顏色明顯,而且只要鄭號錫低頭就能看見她若隱若現的雪白。

攔腰抱著人兒,謝瀰恩將對方壓上自己胸膛,下巴輕靠上鄭號錫,她還咬了口對方的胸口,留下牙印,然後拉著對方的手放上自己腫脹的性器「幫幫我吧?」

雖然羞紅著臉,但鄭號錫依然專注的盯著謝瀰恩的性器給與慰撫,滿意的看著他發紅的臉蛋,謝瀰恩笑著吻了上去。

「別停。」趁著空檔她對鄭號錫說,一手扶著對方的手一同上下,一手則繞到後方模擬著進出的樣子。

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鄭號錫整個人癱軟在謝瀰恩身上,她咬了口鄭號錫的耳珠,抓著他的手持續擼著,示意讓鄭號錫繼續替自己打出來。

「哈啊..」在持續的努力下謝瀰恩終於射出,甚至不小心濺到鄭號錫,抬眸望向他的謝瀰恩正巧瞥見鄭號錫竟然舔去沾到下顎的精液,然後魅惑的看了自己一眼。

「很想要嗎?」挑起眉頭看向鄭號錫,謝瀰恩也勾起一抹笑,壞心的揉捏了下對方的臀瓣「想...好癢...。」睜著楚楚可憐的大眼,鄭號錫又把謝瀰恩推倒,接著壓在她身上並咬了謝瀰恩的紅唇。

「溫柔的還是用力的?」親吻了對方的耳,謝瀰恩反推倒鄭號錫,然後一吋一吋的溫柔推入「舒服的...」看著對方緊皺眉頭咬下唇的隱忍著疼,謝瀰恩在他身上吻下一枚一枚的紅痕,好轉移鄭號錫的注意力。

成功轉移了鄭號錫的注意,謝瀰恩轉移陣地的吻上他的薄唇,先是輕咬,然後往口腔進攻。

「唔......可以了」適應後,鄭號錫離開謝瀰恩的長吻,並且告訴她、自己已經適應了。

輕輕的前後移動,鄭號錫把雙腳纏上謝瀰恩的腰間,然後攀上她的肩頭,附上謝瀰恩耳旁,親吻了她。

「幹我...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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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整棟房子都訊息素的味道誒」金泰亨笑著調侃謝瀰恩,後者輕巴頭了他的頭,橫了他一眼「你還敢講。昨天最激烈的明明是你們兩個。雖然有安裝隔音,但那只限於普通人,我受訓過,OK?」

「還有你們今天最晚三點出門,卸妝水帶著,衣服記得另外帶男裝換。我可不希望你們回來時嚇到號錫」謝瀰恩稍微想像了下,如果鄭號錫正巧撞見閔玧其剛好穿著女裝,並且是裙裝的時候...。

嗚哇,這可不得了。

「知道了。」坐在沙發的閔玧其點頭,勾了勾手指又把調皮的大型犬給帶回身邊「晚上記得回來吃晚餐。」

「如果來得及的話會的」金泰亨磨蹭了身旁那人的頸側回答「來不及我就出門支援」

「那號錫哥呢?」金泰亨把閔玧其緊緊摟著,後者推開他,雖然分開了一小段距離,但最後還是徒勞無功,畢竟Alpha力氣天生大於Omega「帶著」

看著對方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謝瀰恩愉快的彎起紫瞳,紅唇帶點笑意「說笑的。」

「反正到時候手機還有藍牙耳機帶著,不對勁就聯絡我。我會想盡辦法出門支援」

「我們盡量速戰速決。」一直被金泰亨摟著的閔玧其放棄抵抗,懶懶地躺入對方懷中,任由對方蹭著。

「小恩啊、你的刺青...」閔玧其看著安靜、唇邊卻帶點笑意的謝瀰恩說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噓,我不想聽到那個。」,輕聲回答閔玧其,謝瀰恩輕觸了自己刺青的所在處。

左胸口下方、一朵染黑的玫瑰。

「我也許會消去它,又或許不會。那是我曾經死去的證據,現在我回來了。」她微微一笑,然後打算上樓。

「我去看看號錫起床了沒有,你們要用的東西我之前整理好的可以用。還有,」

在踩上樓梯的前一刻,謝瀰恩嚴厲的丟下最後一句話便上樓「我房間記得給我清乾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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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輕腳的關上門板,謝瀰恩坐上床沿看著床上的人兒背對著她睡得安詳。

探頭望向鄭號錫的臉龐,纖長的眼睫安分的躺在頰上,紅唇微微地一張一闔,眉頭甚至會微微輕皺,不知他究竟夢到了什麼。

愉悅的勾起微笑,謝瀰恩輕撫他的頭髮

在睡夢中感受到被騷擾,鄭號錫翻身睜眼,發現打擾自己與周公下棋的人竟是謝瀰恩時,他倒也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及表示,反而是往對方懷裡靠了點,如同昨夜,鄭號錫吸取著她的味道。

「起床了?」懷裡的小孩沒有回答,而是小幅度的搖搖頭,輕輕扶起鄭號錫,謝瀰恩讓鄭號錫靠在自己肩上,然後溫柔的順了順對方的毛髮「昨天還好嗎」

聽見對方迷迷糊糊的回了聲嗯,在抓了她腰間衣服後又沒有聲音,似乎是安靜的睡著了。

一下一下的撫著小孩的後腦杓,謝瀰恩輕輕哼起歌,柔美輕巧的旋律迴盪在房,將鄭號錫緩慢的放回床鋪,謝瀰恩彎身親吻他的髮漩處,然後也閉上雙眸,沉浸在美好的氣氛中

「縮縮啊、願你能永遠笑著。」謝瀰恩語氣淡然的說著,唇角掛著一抹笑意,垂眸看著鄭號錫的眼神難以捉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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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其哥,吃飽後我先幫你化妝。還有泰亨你等會去我房間拿我準備好的東西然後放車上。」邊將午餐端上桌,邊和飛咻交待的謝瀰恩看向牆上所掛著的時鐘。

「我先去叫號錫起床,吃飽會哄他睡覺,然後你們下午記得、帶耳麥。餓的話可以先吃」用餐巾紙將手擦乾淨後,謝瀰恩脫下圍裙並上樓。

聽到飛咻夫夫在後頭應了聲,謝瀰恩扶著手把一步一步走上二樓。站在樓梯口猶豫了會,謝瀰恩最後還是先往左手邊、離自己最近的書房走。

映入眼簾的是中式古典風格的擺設,滿房的書香氣息,略過木製書架,她打開了後方的門板。

擺放整齊的人形模特兒及許多種類的衣物,各種道具,從西裝、洋裝、禮服、旗袍、警裝到軍裝,為了應付各種場合而準備的衣服及一頂一頂的假髮,還有各式的配件。

能夠做出符合目標所出現的特定場所、時間而準備的桌子與沙發床,偶爾在倉庫連夜趕工完成衣服,她的房內很神奇的還有一套衛浴設備。

還記得當初飛咻夫夫就是一起坐在這張沙發床上盯著自己的,有點心酸。

穿過的,沒穿過的,好玩用的,一個個都集合在一起後,都快可以開成專業鋪子販賣了,但她在工作時就是從來沒有用過真面目示人。

她怕。

大家都懼怕或厭惡自己的那雙紫羅蘭色的丹鳳眼,一個個都盡量閉開和她接觸的任何機會,害怕他們看到自己時的神情、害怕他們看到自己時吐出的字眼、害怕他們看到自己而做出的舉動。

謝瀰恩出門時總是戴著美瞳或黑框眼睛遮蓋,若戴著透明隱形眼鏡還可以說是美瞳,但什麼都沒有的話,可什麼都不是了,只是單純的怪物罷了。

"只是覺得妳的眼睛很美而已。"

當初因為鄭號錫真摯的反應和直白的話語,謝瀰恩將鄭號錫和自己劃清界線,一黑、一白。

中間是血色的、無數的靈魂從中伸出手,用力的在空中一縮一張。那是她所奪取無數條的生命。

如果鄭號錫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必定要讓對方知曉自己是做什麼,並且她越來越愛鄭號錫,沒辦法將他和自己分開,甚至想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那是行不通的,她心知肚明。黑色與白色無法相融,即使融合,也是灰色的。就像油水一樣。

伸手輕輕摩挲著墨色改良式旗袍的裙襬,赤紅中國結下方的開衩向下望是墨藍的滑膩絲綢。雖是墨藍,卻又帶點殷紅,整體優雅卻又落落大方。

墨色在傳統觀念中並非吉祥的象徵,這樣很好,很符合自己。

她無聲的笑了笑。

她喜愛黑色,因為自己常常生行走於夜色中,比較習慣。於是她家中大多的擺設都是黑色的。

她喜愛白色,因為冀望自己還保有純真。於是她在自己近全黑紅的房間中放了寓意為"希望"、"純淨"的鈴蘭,以及其他能提醒自己的白色擺飾。

她喜愛赤色,因為自己工作時看著一朵朵綻放的紅花總覺得自己還活著、即使那是別人的血,但它還留有溫度。於是家裡擺了許多各種各樣的紅色物品,好讓自己能比較安心。

活了二十五年,十二歲離家、十二歲開始殺戮、十五歲離開組織、十六歲生日前夕金泰亨邀請她進入Kings、十七歲和金泰亨與閔玧其正式熟識。

一直到今天,殺人無數的"K" 成了政府頭疼的通緝犯,沒人清楚她的真面目、性格,甚至是真實姓名,她將自己隱藏的很好。

只要任務完成、她就會變回謝瀰恩,謝家神秘的大小姐,那個離開家鄉的謝瀰恩。

她坐在沙發床上發呆,一動也不動,半晌、她終於起身,關上暗門並離開書房。

書房的對面又是一間被自己當成倉庫的客房,再隔壁才是鄭號錫的房間。

老實說,如果把整個家剖面放一起的話,鄭號錫的房間擺設勢必是最突兀的。

他房間除了原先的白色牆壁及木製地板外,其他一律彩色,而草綠色特別多,黑色幾乎沒有,也許鄭號錫最愛的是草綠色吧。想到這裡,謝瀰恩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揚。

小心翼翼的打開鄭號錫房間的門板,床上的人兒著著眉頭,雙頰嫣紅,汗水沾濕了身上的衣服,萊姆味的訊息素迅速擴散至整棟房子。

糟糕。

謝瀰恩立刻走進並關上房門,一個箭步飛奔至床旁,回想著前天幫鄭號錫弄房間時,他把抑制劑到底放哪去了

在一個個打開的同時,她終於終於想到在最下層的抽屜內翻出Omega抑制劑,快速的抽起並扶起鄭號錫施打進體內。

不知何時醒來的鄭號錫無力的抓著謝瀰恩的衣服,輕輕叫她「..姐姐...」

那天在謝瀰恩身下時,鄭號錫也這麼叫她的「縮縮乖,晚點給你好嗎?先吃午餐,才有體力。」謝瀰恩親吻了他的額際,鄭號錫點點頭,然後自動自發的自己拉下一邊的衣領,並朝著謝瀰恩湊過去。

她咬了腺體,在離開時,還憐愛的舔舐了被自己咬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們等會一起下去。」

坐上床沿,謝瀰恩拉回鄭號錫打開的衣領,並揉了揉他的髮絲。

房間內除了安靜還是安靜,他們倆沒人講話。

謝瀰恩看著鄭號錫垂下的眸子,還有漸漸穩定下來的情況就開口「縮縮啊,我後天要去工作,所以不在家。」

鄭號錫緊緊握祝和他手指緊扣的謝瀰恩,情緒有些不安「要找人來陪你嗎?」看著謝瀰恩,鄭號錫那雙看起來會說話的無辜眼睛跟她說"不要走,拜託" 雖然那雙眼睛的主人並沒有說話。

「好。」但是他最後還是回答了好。謝瀰恩再次摸上鄭號錫的頭,疼惜的輕撫了幾下。

不得不說,鄭號錫真的非常堅強,雖然很想開口留下謝瀰恩,但他依舊答應了謝瀰恩的提議。

 幫對方從床頭櫃拿了手機,謝瀰恩遞給鄭號錫「聯絡看看吧。」

熟練的滑開手機,鄭號錫點開卡透。

聊天室、智旻尼 1013

【智旻尼,你明天有空嗎?】

等了會,對方已讀了。謝瀰恩並沒有看著鄭號錫傳聯絡對方,畢竟這樣只會增加壓力,但在瞄到名字的瞬間她笑了。

已讀【智旻尼,你後天有空嗎?】

【號錫哥、我是柾國。智旻哥現在在休息,所以由我帶傳】已讀

【號錫哥怎麼了嗎?】已讀

已讀【你們那天有安排行程嗎?】

看著對方已經已讀,但卻遲遲還未收到回覆,鄭號錫有些不安「沒事的。也許他們在忙。」

手上突如其來的傳來震動,鄭號錫手忙腳亂的穩住後,他趕緊接起對方打來的視訊電話,

「喂喂,號錫哥!」在鏡頭後方的田柾國笑得很愉快,單手拿著手機,而另外一隻手則向他揮了揮「柾國。」看見熟悉的面孔,鄭號錫笑了笑。

「號錫哥、等等喔。」對方的背景一直在更動,螢幕整個晃來晃去。最後手機可憐的在進到某個場所時直接被丟著,然後直直的照著純白天花板

「智旻哥、智旻哥、智旻吶!起床了!號錫哥找你!」雖然不清楚現在對方在哪,但這麼聽起來應該是在房間。

「平地摔糯米糰,該起床囉。」鄭號錫聽到後,清脆的笑了幾聲,鏡頭內的田柾國,笑得更是毫無掩飾。

因為聽到後,朴智旻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從床上跳了起來,還險些撞上田柾國,急急忙忙撈回聲音來源的手機,他把畫面架好。

顯然對這聲音很敏感,朴智旻在整理好姿態後,隨意戴起一旁的眼鏡,他打起精神來並望向螢幕。

「嗯?只有號錫哥?」看著畫面內只有鄭號錫一個人,朴智旻推了推眼鏡道「瀰恩姐在我旁邊。」

雖然鄭號錫不確定他們兩個是否認識,但很明顯的、朴智旻對於鄭號錫和謝瀰恩會湊在一塊很意外。

「你們怎麼認識的??」田柾國和朴智旻一起擠在畫面內,四隻眼睛盯著自己讓鄭號錫有些不習慣「瀰恩姐把我撿回家。」

「等等,我是把你救回家,但用"撿"賴形容好像不太好?」意識到鄭號錫的用詞疑似有些問題的謝瀰恩糾正道。

「沒關係啦!意思一樣 反正都住妳家。」鄭號錫半自暴自棄的回答,謝瀰恩失笑的將他一把摟進自己懷裡,還體貼的替對方拿著手機。

「這樣?可以嗎?看得清楚?」把手機稍微拿遠,在她懷中的鄭號錫覺得自己臉快燒透了「還、還是我們拿去、樓下...」

「好主意,玧其哥跟泰亨已經等很久了,你們也很久沒有見到了吧?」一說到金泰亨跟閔玧其,螢幕內的兩人高興的揚起燦顏,馬上點頭答應。

於是他們就這樣轉移陣地至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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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天要來我這還是我送號錫過去?」把鄭號錫的手機和放在電視連接,他們把餐桌上的菜全移到客廳。

「嗯...我稍微思考一下。柾國啊、你明後天有通告嗎?」在螢幕中托著下顎的朴智旻問了身旁的田柾國,眨著大大的杏眼,他回答「沒有,最近的都推掉了。」

「智旻尼還有柾國!我和玧其哥明後天都會瀰恩姐家喔!」在一旁的金泰亨說道,而閔玧其則微微的張大雙眼看著他。

看來閔玧其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呢「什麼時候決定的?!」

「你們兩個先協調好在跟我說。好歹明天先給我回去拿行李,穿我們兩個的不太合身」如果要住我這的話,就必須要把被當成倉庫的客房收乾淨,但總比穿著我的衣服好...。

「你們兩個!真的要住的話最多一個禮拜。再來,智旻尼跟小國,明後天如果要住我家可以嗎?」一直在另一邊看好戲的朴智旻和田柾國被點到後表示了解,然後不知道從哪裡迅速的拖了個行李箱來。

「我們可以現在過去喔,等收拾完行李。」朴智旻用天使臉孔燦笑說著,田柾國在一旁跟著點點頭附和「我們現在在首爾。」

「因為工作的關係暫時在首爾住了幾天。」朴智旻打了個哈欠,疲憊的附加說明,而田柾國則不語,拿著衣服就開始收拾。

「累得話先休息,後天在到也來得及。」放下手上吃飽的碗筷,謝瀰恩一邊整理桌面一邊回道「那可不行,我可是很期待瀰恩姐的酒品收藏!」說到愛喝酒的酒鬼,扣掉謝瀰恩大概就是朴智旻奪冠了。

「好好好,智旻尼乖。明天到在陪你慢慢喝。但這樣小國就要很小心了」一邊說,謝瀰恩似笑非笑的望向田柾國,後者笑了笑,說了聲沒關係,亮出手臂的肌肉,笑嘻嘻的說「如果智旻哥亂來我就打他。」

果然是處女座啊,不乾乾淨淨是不行的,一個沾酒的人怎麼可能多乾淨呢?

「智旻尼就交給你了」慎重的回答道,謝瀰恩又問一旁的飛咻夫夫,只見閔玧其已經完全呈放棄狀態的癱在沙發上「隨泰亨吧...」

「明天回去拿好行李後我們就會回來!」金泰亨乖巧的幫忙收拾了桌子的殘局,然後端起碗盤走向洗手檯,閔玧其見狀趕緊接過餐盤,以免掉落後"歲歲平安"

「明天下午三點去接你們,等會傳地址給我。」接過鄭號錫手上的碗盤,謝瀰恩將剩下的餐具一併收拾好,並帶到洗水槽。

「等會我先解決玧其哥的問題、然後是縮縮,最後是整理看你們誰要住的客房...」謝瀰恩一一數清要做的事,她一邊繫上圍裙,整理餐碗「還有沒算到的嗎?」

「沒有。」

「好,就這樣了。智旻尼,等會記得傳地址給我,行李該帶的給我收好,還有小國、盯好你智旻哥。」

「瀰恩姐在智旻哥不敢亂來啦」田柾國笑著彎起雙眸,謝瀰恩也笑了笑「敢亂來就死定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敢不敢。」朴智旻左右搖晃那雙手,那模樣很可愛,在現場的田柾國已經笑到消失在螢幕外。

「小國,知道了吧?以後有事找瀰恩姐,我會幫你處理。」瞬間回復正常的田柾國乖巧的向謝瀰恩道謝「好,謝謝瀰恩姐。」

「掛囉?掰掰。」旻國向謝瀰恩一行人說了再見後,便掛了電話,電視螢幕也轉為黑屏。

「玧其哥跟泰亨,等會我房間等我。至於縮縮先回房,我用完就會去找你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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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這裡。」很顯然已經進入狀況的金泰亨叫了閔玧其,後者聽到莞爾一笑,優雅的踏著腳步輕輕挽上金泰亨「好。」

身穿一襲深色裝束的閔玧其和金泰亨一走入會場便得到許多人的注目,不管男女。

很快的,目標自動的走向他倆「關先生,久仰大名。敝姓金,這位是內人、閔玧智,她比較內向。」

金泰亨自然的微微一笑,替關燁介紹,被叫到的閔玧其壓住領口,稍微傾身打招呼,臉上的笑容堪稱完美。

對方目不轉睛的看著閔玧其的一舉一動。

「金先生,您妻子真美呢。」關燁微笑的向他們倆握手,在握上閔玧其的時候,甚至握的稍微緊了一點,閔玧其要抽開時還險些抽不走。

「是啊,全世界最美的。」閔玧其和關燁的互動金泰亨都看在眼裡,原本眼裡的笑意差點被怒意代替。

在被多偷摸幾秒後,終於擺脫被吃豆腐命運,閔玧其突然被金泰亨摟住腰間並往自己貼進,被抱去的閔玧其稍微嚇到,在抬眼看到他癟嘴的小表情後笑了笑,輕聲安撫金泰亨的情緒「別氣。關先生沒有惡意。」

在場外就先配水吃下的變聲藥讓閔玧其原本的酒嗓成了女性版本,還帶絲甜膩。

「我沒有生氣。」在旁邊的關燁快被閃光彈打死了,誰要救救單身狗。

沒差,反正本來就要殺死他,所以不救也沒關係。

「關先生,先告辭了。」金泰亨冷著臉向關燁打了招呼後,拉著閔玧其往旁邊快步離去。

「閔玧智,妳為什麼可以容忍別的男人摸妳,妳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金泰亨壓下自己想直接對閔玧其大吼的情緒,他拉著閔玧其被自己抓紅的手,將對方壓在牆與自己中間。

「泰亨,我可以容忍是因為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紛爭。你也知道我自從認識你以後,至少有一半的時間在你身邊。」閔玧其伸出另外一手輕輕撫上金泰亨的臉龐,手套的冰冷觸感讓他微輕顫。

「如果妳不覺得不舒服就要講。」金泰亨放開手,轉而撫上閔玧其的手「會。但這是公共場合、人很多,我不想引起注意。」

「閔玧智,所以妳一定要讓別的男人把妳摸透才甘心?」金泰亨放開覆上閔玧其的手,冷著臉說「金泰亨,你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婊子。」

閔玧其動怒,蹙眉並且瞪著他,連原本放在金泰亨臉上的手也放開了,反而是扯著對方的領口,兩人的臉龐靠得非常近「我可沒有說妳是婊子,妳倒是自己說了,嗯?」

金泰亨將氣息吐在閔玧其臉上,然後冷笑的推開對方「他媽的,你那什麼態度」閔玧其用那張紅唇說了髒話,語氣冷冽且氣憤。

兩人的糾紛明顯引來旁人的注目,許多人看著他倆議論紛紛「如果你認為我是婊子,那就離婚。」

金泰亨攤手,滿臉不在乎,臉上還帶著訕笑「好,離啊。」

「真不知道老娘當初到底幹嘛要花時間在你這種人身上。」

「老子也不知道我當初到底為何要砸大錢跟你舉行婚禮。」

閔玧其舉起穿著黑色低跟鞋的腳狠狠地往金泰亨踩去「回家我會立刻將我所有的東西通通帶走,等你簽好離婚協議書後我就會完整的離開你的生命裡。」

吃痛的撫著被閔玧其踩著地方,金泰亨回答「好,我現在就去簽。」

快步離開的金泰亨留下閔玧其站在原地。

癱坐在地板的閔玧其用手遮著臉「還好嗎?」抬頭望向聲音來源,是關燁。

上鉤。

「不好。我為了跟他在一起拋棄了好多... 結果...他竟然...。」閔玧其可憐兮兮的望向關燁。只見對方輕手輕腳的扶起自己,還摟腰。

靠,回家死定了。

「玧智小姐,跟他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好不好?」關燁輕聲的說,指尖在閔玧其腰間摩挲著。招蜂引蝶的渾蛋,老子今晚就要殺了你「可是...」

豎起手指,關燁把指頭擺在他唇前「別拒絕我,好嗎?」

好你老母。

內心激動到無法說出話的閔玧其艱難的用點頭代替差點爆出的髒話「謝謝妳。」

揮手示意讓旁邊跟隨的保鑣離開,他將閔玧其帶到另外一個空間,擺設都是黑紅色的房間。

哇、跟謝瀰恩有得比。

「稍微休息一下。」關燁遞了杯白開水給閔玧其,接過對方遞來的水杯,他盯著杯子發呆。

「還可以嗎?」因為對方的問句,閔玧其搖頭望向關燁,然後淚水又啪噠啪噠的滴下來。

「別哭。」憐惜的單膝跪在閔玧其面前,他倆平視。

關燁溫柔的拭去閔玧其的淚水,怎知非但沒有止住,反而是更多的淚水留下,閔玧其吸了吸鼻子,自動的靠上關燁,在他懷中大哭。

「哇...那個渾蛋怎麼可以這樣...我浪費了大半人生在他身上 結果、結果他...唔、竟然...嚶嚶,這樣對我,還說我是婊子..」一邊說還順手打了對方,閔玧其在心裡讚嘆自己演技真好。

奧斯卡欠你很多獎。

「沒事的、沒事。」撫著閔玧其黑色長髮,他輕聲安撫對方的情緒,在哭到一個段落時,閔玧其低低向關燁說了謝謝「妳說..」

看著關燁盛滿震驚的雙眸,閔玧其愉快的勾起紅唇,轉了轉手上的消音手槍,他優雅的疊著雙腳,猶如女王般 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我是Suga。」說出自己在工作時的代號,和"K"、"V"並列的頭號通緝犯,因為從來沒有給人看見真面目,所以讓政府十分頭痛。

在看見關燁露出自己意料之中的表情後,閔玧其滿意的彎起眸,然後再補一槍「再會、下次再來。」

簡單的收拾殘局,閔玧其走出房間,然後下樓,並安靜低調的離開會場。

「泰亨,後門接我。目標已解決。」打通金泰亨的電話,閔玧其抓著藍牙耳機說道。

.

「縮縮,先睡會。我先去整理他們到時候要用的房間。」在解決了鄭號錫的發情期後,謝瀰恩在踏出浴室的同時跟鄭號錫說。

「剛洗好一樣要蓋被,不然等等會著涼。」聽話的將腰間的被子往上拉,鄭號錫在謝瀰恩的陪同下漸漸入睡。

輕輕關上房門,謝瀰恩轉身走入被自己當成倉庫的客房。

「哈啊..我完蛋了。」看著滿房的雜物,謝瀰恩笑著嘆息。

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撤出房,她將最後剩下的東西搬上三樓。

抬腳將門在打開些,謝瀰恩先是繞過一組組裝滿各式酒品的酒櫃,然後開啟暗門。

映入眼簾的全是保養得宜,擺放的井然有序的槍械彈藥。

謝瀰恩放下手上的東西,打開正中間的透明展示櫃,她小心翼翼的拿出寶貝槍枝。那是她在前組織第一次出任務時所使用的多膛室手槍。

雖然不能算是美好的記憶,但勉勉強強能夠成為回憶,雖然是黑色的,可是回憶是不會被遺忘的。

她在前組織所受過的專業訓練及各種課程對大人都是一種折磨。

何況她當初也就十二歲。

從離開謝家到被前組織收留,中間不過幾天的時間。後來,在訓練了幾個禮拜後,上級傳達訊息說"妳可以去第一次任務了。"

她喜出望外。好似自己終於有存在的價值了?

但可不是。

第一次出任務便差點失敗,還引來殺機,甚至還沒幹掉對方自己就快先與閻羅大人泡茶聊天,最可怕的還是其他人漠視的眼光,尤其是自己的同伴。

他們站在一旁,冷靜的看著自己,一舉一動都被監視,但沒有人要伸出援手。

做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覺悟,謝瀰恩用技巧將比自己塊頭還要大很多的男人抓住衣領,並踢了他的脛骨,在對方還在感受疼痛之時,將他翻到自己身下。

還來不及適應被繞了一圈的暈眩感,男人最後倒地並背部撞擊,半跨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小女孩就已經抽出上方帶有灰色雕花的黑色槍枝,抵上太陽穴。

雖然當時戴著面具,但男人依舊能夠從五官和體型上推斷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孩,而且有雙漂亮的紫色眼瞳。

是天使吧?

「不好意思、再見了,謝謝你成為我的第一個。」女孩的聲音非常溫柔,但也很輕,甜膩的猶如外型完美的糖果,但仔細看向那眸、沒有笑意的彎起,彷彿是斷線的精緻傀儡。

從年齡、外貌、穿著、言論與行為舉止,還有一開始被自己壓制來推論,這女孩應該並沒有太多經驗,但現在男人的表情就像在青蛇面前的青蛙。

據說人死前都會看見美好的事物、或生前跑馬燈,那她大概就是我要死的警訊了吧?

坐上一旁的素色座椅,謝瀰恩把完著手上的槍枝,陷入回憶中。

.

「瀰恩姐姐!」男孩一蹦一跳的奔向全身黑色打扮的紫眸女孩,軟軟的嗓音融化了名字的主人。

「智旻尼,小心...走......。」只見話還沒說完,男孩便摔倒在地,抬眸、朴智旻用沾滿淚水的大眼睛看著急忙跑向他的謝瀰恩。

「唔..」謝瀰恩溫柔的替對方抹去淚水,並在額上輕輕印下一吻,她抱起和自己比較起來稍顯嬌小的朴智旻,謝瀰恩撩起黑色短髮讓朴智旻摟好自己的頸子「抓好喔,我們回房間?」

謝瀰恩安靜的抱著朴智旻,步伐不大卻迅速的走回他們倆的共同寢室。

「智旻尼,先去洗澡。我去拿藥箱。」好好叮囑坐在下鋪的朴智旻,謝瀰恩轉身面向櫃子,她墊起腳尖滑開櫃子的門並快速的勾起醫藥箱的提把,然後再次將櫃子蓋回。

看著朴智旻拿了衣物走進浴室後,謝瀰恩爬上自己睡覺的上舖。

坐在床上的謝瀰恩看著已經出浴的朴智旻,她先是瞄了眼時間,然後走下樓梯讓朴智旻坐在床上。

「受傷的腳?我看看。」謝瀰恩單膝跪在朴智旻前面,示意讓對方交出受傷的腳。

聽話的將腳伸出,朴智旻露出膝蓋、是擦傷,滲出了點點血跡,但血大致已經止住了。

將他的腳放上自己的腳,謝瀰恩低下頭輕柔的給對方上藥「還有哪裡?」給朴智旻貼上OK繃,謝瀰恩抬頭再望向朴智旻,只見後者搖搖頭,然後一直盯著她。

抬手彈了朴智旻的額際,謝瀰恩笑「額頭瘀青了、笨蛋。」吃痛的撫著被彈的腦門,朴智旻癟起小嘴哀怨的瞪著謝瀰恩。

「瀰恩姐姐好兇..」朴智旻無辜的擦著頭髮控告謝瀰恩,身為室友,謝瀰恩比朴智旻還年長一年,於是擔任著姐姐兼老師的角色在照顧朴智旻,他們感情很好。

接過朴智旻的擦頭巾,謝瀰恩替對方擦乾髮絲,然後打開吹風機「是糯米糰子不好,走平路都會跌倒,偶爾像個小迷糊,常常衣服亂丟,都是我在整房間,有時候半夜起來會看到你踢被子,還流著口水在說夢話,而且...」

聽到一半不想再聽,覺得很羞恥的朴智旻紅著臉轉過身打了謝瀰恩「呀啊啊啊啊啊!瀰恩姐姐啊啊啊啊!!!妳這是犯規!紅牌!出局!!!!!」

朴智旻喊得上氣不接下氣,而謝瀰恩被他這副模樣逗的笑開懷「不然、你也說說我的吧?嗯?平地摔糯米糰子。」 

笑的彎起那雙漂亮清澈的紫眸,謝瀰恩關閉吹風機向後倒,然後揉亂對方的頭髮。

朴智旻的臉蛋紅通通的,非常可愛「瀰恩姐姐...總是......。」甩了甩被謝瀰恩弄亂的頭髮朴智旻跟著爬上被謝瀰恩佔據的位子,張開手心,扳著手指就開始一一細數。

「衣服會亂丟、洗澡洗很久、睡覺都一下睡一下醒、起床後會在床上發呆很久、看書的時候旁若無人、總是喜歡穿著黑色的衣服、每次出門都會戴眼鏡、有時候半夜睡迷糊還會跑來跟我擠......」到最後朴智旻越說越糢糊,頭還低低的,看見對方紅著的耳朵時,謝瀰恩立刻明白,忍不住起了玩弄之心。

「睡迷糊是無可避免的嘛,況且我又睡上舖,有時候懶得上去很正常的。而且有時候隔天醒來你還抱我抱的好好的在睡。」笑嘻嘻的又揉亂朴智旻的頭髮,得到對方的抗議後,謝瀰恩閉上眼,唇角掛著微笑。

「平地摔糯米糰子,你有想過如果以後我們都是Alpha嗎?」用對方的被子裹住自己,謝瀰恩蜷曲成一球,唯獨黑色短髮孤單的被遺落在外頭。

「沒有。」朴智旻看著小姐姐的背影回答,聲音輕輕柔柔的,然後從謝瀰恩那奪回了一角自己的被子,朴智旻躺好。

「瀰恩姐姐,那你有想過嗎?」翻過望向謝瀰恩,朴智旻問道。

「有啊。」轉過頭望向朴智旻,謝瀰恩重新喬好位置,然後看著朴智旻的臉蛋,用視線輕輕描繪著

「如果都是Alpha,那我們也許就不能住一起了,畢竟AA外界不能接受。何況誰被誰上也是個重點。」說到最後,謝瀰恩甚至笑了起來,只有朴智旻紅著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謝瀰恩「不要趁機開黃腔!!」

朴智旻已經很清楚謝瀰恩想要表達什麼了。

依兩人的能力、體力與各個方面,Alpha的身分幾乎是塵埃落定。外界無法接受Alpha和Alpha在一起 就算能夠在外頭躲藏著,在組織內部還是一定會被否定的。

他知道、Alpha和Omega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好好好,晚安、我的糯米糰子。」看著朴智旻的反應,謝瀰恩笑著又再度揉亂對方的頭髮「等..姐姐要睡這?」

「嗯,好久沒一起睡了。」翻身將燈調暗並伸手從上舖抽起了自己的被,謝瀰恩轉過頭並弄了個舒服的姿勢「可以嗎?」

「喔、喔...可以...。」在黑暗裡對著朴智旻揚起了笑容,謝瀰恩讓往自己懷裡鑽的朴智旻喬個舒服的位置,然後低低的在他耳邊說道「謝謝。晚安,智旻尼。」

出乎意料的,那晚她睡的特別沉,一覺到天亮。

.

「我要出門囉。」謝瀰恩提著手提箱,與鄭號錫鄭號錫初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對方將頭髮束起,黑框眼鏡也換成了美瞳片,看不出原先的瞳色「瀰恩姐掰掰!」「路上小心。」

除了鄭號錫手上抱著抱枕,直勾勾的看著謝瀰恩,小嘴翹的老高,一句話也沒說,就這麼一直盯著。

鄭號錫可愛的模樣讓謝瀰恩止不住笑意,原本坐在玄關準備穿鞋的動作倒也止住,起身走向鄭號錫,並且彎身讓自己能和坐著的他平視「縮縮啊、我最慢晚上就會回來了,要乖乖聽玧其哥的話,好嗎?」

乖巧的點點頭,鄭號錫放開枕頭,跪坐在沙發上張開手。

抱上鄭號錫,謝瀰恩低下頭親吻了對方的額際,更獎勵的在薄唇追加淺淺的一吻「乖。」

「......」雖然群聚在客廳的通通都不是單身,但被單方面閃瞎實在覺得眼睛痛啊。

旻國夫夫無視閃光,秉持著要閃大家一起閃的概念,於是朴智旻就開始騷擾田柾國,後者放棄抵抗的出聲提醒謝瀰恩「瀰恩姐,要注意時間吶。」

飛咻黨裝作沒看到,繼續認真的看著自己的電視節目,看來是習慣了。

明明才住一起不過一個禮拜左右,為什麼行為模式像個老夫老妻?誰可以給個解答?

禮貌的對著田柾國道謝後,謝瀰恩又跟鄭號錫說了幾句話後才正式出門工作。

鄭號錫又盯著玄關發呆許久後,才轉回正面,看著電視,但思緒都在謝瀰恩身上。

算準謝瀰恩騎著車,離謝宅已經有一段距離,朴智旻馬上坐到鄭號錫身旁,好奇的看著他。

「號錫哥、號錫哥,你為什麼會認識瀰恩姐啊?」鄭號錫一聽,把全程經過鉅細靡遺的告訴了朴智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視被關掉了,偌大的客廳裡迴盪著他的聲音,每個人都在專心的聽著,包括勉強算是當事人的閔玧其與金泰亨。

「噢~所以號錫現在是被瀰恩姐標記囉?」抓了個重點,朴智旻調侃道,鄭號錫羞紅著臉愣了愣,然後點點頭。

「智旻、不要等一下小恩回來先修理你。」閔玧其在旁邊用看好戲的表情提醒,金泰亨則一如往常的一直黏著他「明明自己也喜歡過瀰恩姐。」田柾國癟嘴道,眉頭輕輕皺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像是被抓到什麼把柄般的,朴智旻大叫,想要掩蓋過去,但很遺憾的、全部的人都聽見了。

「正常啊,瀰恩她人很好。」鄭號錫笑,笑容沒有半點嫉妒之情「等等等等等等,是想要把對方撲倒的那種喜歡喔?!」金泰亨身為知情人士,替朴智旻說出口,雖然田柾國的眼刀已經在他背後刺了無數..不、上萬刀。

「人好被喜歡是正常的嘛、況且瀰恩長得很漂亮。」鄭號錫無所謂的聳聳肩,而朴智旻則回頭安撫那隻吃起醋的兔子。

「聽我解釋...。那時候我還沒分化,正巧和瀰恩姐同個宿舍,她很照顧我,所以不知不覺間就...」雖然田柾國已經聽過無數次,但每次聽到都還是吃醋。

「啊呀、沒關係啦!那是過去式啊!你現在是跟柾國在一起,又不是跟瀰恩在一起。」鄭號錫安慰道,希望能夠緩解旻國之間的氣氛。

「......號錫哥、你現在認識瀰恩姐多少?」因為鄭號錫的一番話成功緩解自己和老婆大人間的氣氛,朴智旻問道。

「不多。」鄭號錫沉默了會,答道。

「號錫哥很喜歡瀰恩姐嗎?」幾乎是沒有猶豫的,鄭號錫臉上微微染上紅暈「嗯。」

「一見鍾情?」換閔玧其問,其實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只是沒機會問。

一聽到,鄭號錫幾乎是把自己整顆腦袋都塞進那個藍紫色小馬抱枕裡,然後點點頭,耳垂有清晰可見的紅。

好想摸摸頭啊。在場的人,心裡這麼想道,但並沒有做出實際行動,不然都不知道謝瀰恩會怎麼對付自己了呢。

「號錫哥,」聽到對方的答案後,金泰亨叫了鄭號錫,後者微微側首,從抱枕中露出一半張臉看對方,表示有聽到召喚。

「如果瀰恩姐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呢?」金泰亨少見的板起臉,神情嚴肅。閔玧其用力的在鄭號錫看不到的地方大力的捏了金泰亨,示意讓他安靜閉嘴。

「沒辦法,愛上就是愛上了。況且瀰恩對我有救命之恩。」淡淡的彎起眸子,鄭號錫扯著唇角笑了笑。

「哇、好成熟的發言喔,果然是號錫哥!」金泰亨眼光閃爍,只差沒有拍拍手,閔玧其輕打了一下他的頭,幸好鄭號錫沒有亂想,如果他亂想就死定了你。閔玧其用眼神那麼傳達。

「不管是什麼?」

「嗯。不管是什麼。」鄭號錫堅定的重複朴智旻所說的。

「就算她說謊嗎?如果她騙了你呢?」閔玧其追問道,直接懶懶的往金泰亨身上靠,金泰亨倒是很愉快的把自己老婆抱進懷裡。

「我能夠無條件的原諒她一次。」鄭號錫抬眸,沒有和任何人對視,而是看著電視裡所倒映的、自己的身影。

「雖然我很討厭別人對我說謊,但我沒有立場,畢竟是我闖進她的生活裡的。」鄭號錫垂眸,嘴角的笑依然掛著。

「那如果那個謊是為了你好而撒的?」朴智旻認真的凝視著鄭號錫,他旁邊的田柾國很安靜的看著他們。

他是扣掉鄭號錫以外,在場所有人裡面最晚認識謝瀰恩的,而朴智旻則是最早,田柾國並沒有什麼能夠跟他們一起討論的。

鄭號錫笑了笑,沒有說話。

祈望那雙眸子在知曉真相後、依然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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